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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故事
詩云:「烽火連三月,家書抵萬金。」在聯網時代,似乎不太需要引頸以盼一紙信箋,但現在許多的香港故事,卻又難以再輕易傳揚,變成大城裡沉甸甸的一份稿件,落後瞬息萬變的時代。現代香港故事,竟也有千金難買之時,「國破山河在」這句古詩又能否勾勒出今日香港民族的心影?
細葉榕記載歷史,編寫故事,存下人的言行,刻下時代的印證,一頁頁都是值得留書的香港身世。
(部分內容只能提供香港中文版本)


【資深社工流亡台灣 轉行健身教練月入不足一萬港元】
「離開香港之後,我成個身分係消失咗,過去累積嘅經驗同人脈都用唔到,就連當年對公民社會、對社工行業的憧憬都唔係好記得。」 我和 Y 的相識,始於台灣一間港人酒吧的 open mic。那晚,他被朋友們圍坐在中間,眾人起鬨著要他上台獻唱。我已經不記得他唱了什麼,可能是張國榮或 Beyond 之類——總之是滄桑而深情的老派廣東歌,每句都帶著不合時宜的厚實震音。唱畢,他又端著酒杯,在各桌之間穿梭、寒暄、碰杯。 而我最常遇見 Y 的場合,也同樣是這家港式酒吧。他會穿著背心,拎著兩瓶豆漿,以及從超商買來的健康餐盒,再點一杯啤酒,然後再一杯,然後是很多很多杯。 - Y 曾是香港註冊社工。大學畢業後,他在多間社區及勞工相關機構工作,主要負責支援失業人士重返職場。在職工盟,他替人修改履歷、模擬面試、講解勞工法例,也陪同求職多時的人一個一個去見僱主。服務對象橫跨不同群體,包括在產業轉型中被淘汰的中年工友;體力與學歷都不如人的長者;人生地不熟的新移民;以及各種「不合時宜」的弱勢勞動者。 在制度內,Y 是一名需要追進度、交報告、完成指標的員工。行業長期人手不足、資源緊絀,


【新晉社工出獄後兩度被拒續牌 10 個月零收入、上百份 CV 石沉大海】
「社會大眾如何能想像到釋囚出獄後要面對什麼?他們一直被壓迫、被剝奪機會,面對牆外還有牆的困局,想重返常軌往往只是一種奢望,光是有雇主願意聘請已經很不容易。」 訪談當天,我從海外打電話給 David。那端傳來巴士引擎的震動聲,他說自己正在搭車回家。車廂廣播着「下一站係……」,久違得讓我一時未能反應過來。那一刻我才意識到:他是第一個在香港的公眾場合受訪的。同行記者問他,會否有所顧忌?他說,他並不覺得自己特別勇敢;「我判完、坐完,沒露面沒出名,所以都沒什麼所謂。」 2019 年,David 仍是社工系學生,因參與示威而遭拘捕,其後被控暴動。那時,他已完成學業,亦已符合成為註冊社工的學歷與實習要求。學院、老師與實習機構對他的表現並無質疑,也未曾因案件而否定他的專業能力。其後,他被判入獄,實際服刑約二十個月。 入獄前,David 原本預期,只要刑期結束,生活便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回到原有軌道。真正令他感到不安的,反而是在囚期間的日常條件:衣物難以清洗,個人衛生受限,生活節奏被徹底剝奪。飲食尤其讓他印象深刻:炸魚柳尚可入口,飯卻常結成一整球,肉切得極細,有時甚至


《街頭發夢一夕輟止未言悔,轉換跑道續尋覓志向》
一度陷入與同輩比較泥沼 「我唔會放棄現有生活去換份穩定工作」 「所有決定都係自己選擇,成為而家嘅我。」 手足在放學後遭受各種形式打壓,被迫放棄原先學業、事業的故事,這幾年間不勝枚舉。對Evan(化名)而言,牢獄之災所帶來的,並不只有求學期間的生涯規劃幾乎徹底被扭轉。幸運的是,這段重回社會崎嶇路途之中,他碰上良師益友,獲得新機會從音樂追尋理想。 可是,Evan以寶貴光陰換來這份逐夢的自由,伴隨着並非正能量式故事,渡過難關後一片光明大好前途,履歷上留白時光,更多時候換來旁人先是不解,再彷彿略有所思的目光,眼見與同齡朋友漸漸產生差距,讓他陷入一次又一次自我質疑。 Evan大學時就讀學科,屬於畢業不愁出路一類。未發生抗爭運動前,對於生涯規劃,他一直想像畢業後考取專業資格,安穩工作下去,順理成章開展人生。未料被捕接連疫情迎來漫長等待,最後暴動罪成被判囚。 儘管社運案件在疫情期間大幅積壓,令Evan得以完成學業才面臨判刑,相比其他被迫休學甚至退學手足,情況未算最不幸。Evan説,自己沒有特別嚮往所讀學科,過去籌劃畢業後專業發展路向,多是出於安居樂業考慮。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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